贫穷的本质
本帖最后由 达耳闻 于 2025-2-26 10:51 编辑贫穷陷阱
对于那些相信“贫穷陷阱”的人来说,整个世界就像图1–1表现的那样,你今天的收入会影响将来的收入。整个曲线呈S型。
这条S形曲线就是“贫穷陷阱”的来源。从对角线上来看,今天的收入等于明天的收入。对于处于“贫穷陷阱”地带的穷人来说,将来的收入低于今天的收入:曲线低于对角线。这就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地带的人会变得越来越穷,最终在N点陷入贫穷。从A1点开始的箭头代表一条可能的轨道:由A1到A2,再到A3,如此顺延下去。对于那些起点在“贫穷陷阱”地带以外的人来说,明天的收入会高于今天的收入:至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会变得越来越富。以B1为起点、顺着B2、B3延伸的箭头代表着这一可喜的趋势。
然而,很多(或许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整个世界常常更像图1–2。
图1–2有点儿像图1–1的右半部分,但它的左端没那么平坦。这条曲线一开始上升得很快,然后慢慢放缓。此图表明,世界上不存在“贫穷陷阱”,因为最穷的人也能挣到比他们原来的收入更多的钱,他们会变得越来越富,直到他们的收入停止增长为止(以A1为起点、顺着A2、A3延伸的箭头描绘了这条可能的轨道)。这里所体现的收入或许不是很高,但此图却暗示着,我们几乎没有必要帮助穷人了。在这个世界上,一次性的施舍(如给某人足够的收入,让她或他以A2而不是今天的A1为起点)并不能永久地提高一个人的收入,最多也只能让他们前进得更快一些,并不能改变他们最终前进的方向。
贫穷与饥饿
贫穷与饥饿已被列入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MDG)中,其表述方式为,“消除贫穷与饥饿”。的确,很多国家都制定了各自的贫穷线,其最初的依据就是饥饿的概念、购买一定量食品的预算,以及其他一些必要的支出(如住房)。“穷人”基本被定义为吃不饱饭的人。
我们普遍的观点是:穷人买不起足够的食物,这才是造成他们效率低下、生活贫困的原因。
如果人们更富有,他们就可以购买更多食物。一旦人体的新陈代谢需求得到了满足,所有额外的食物就可以用来增强力量,人的生产效率就会提高,从而生产出更多东西,满足维持生命以外的其他需求。
这一简单的生理机制产生了今天的收入与未来收入的S形关系,这种关系很像图1–1所展现的情况:穷人挣的钱太少,导致他们无法胜任重要工作,但那些可以吃饱饭的人,却足以胜任细致的农活儿。这就产生了一种“贫穷陷阱”:穷人变得越来越穷;而富人则变得越来越富,吃得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强壮,从而变得更加富有。因此,贫富差距会进一步扩大。
穷人消费水平的提高会如何作用到食品消费的选择上?
我们关于“贫穷陷阱”的描述中隐含着这样一个依据,即穷人会吃得尽可能得多。的确,基于基本生理机制的S形曲线有着显而易见的含义:如果穷人有机会可以吃得多一点儿,他们就能做一些有意义的工作,走出“贫穷陷阱”地带。因此,穷人吃得越多越好。
然而,这并非我们所看到的实际情况。对大多数每天的生活费用少于99美分的人来说,他们似乎并没有在挨饿。如果他们在挨饿的话,那么他们就应该将自己手中的所有钱都用来买吃的。但是,他们并没有那样做。我们对18个国家的穷人生活的调查数据显示,食品消费只占农村极度贫困人口总消费的36%~79%,占城市贫困人口消费的53%~74%。
即使对于最贫穷的群体来说,在1%的总体花费中,有67%都花费在食物上。出乎意料的是,就这一事例中最贫穷的人(每人每天约挣50美分)和最富有的人(每人每天约挣3美元)来说,二者之间并无太大区别。
同样令人惊讶的是,即使是人们花在食物上的钱,也并没有全部用来增加人们的能量或微量营养素。当穷人可以多买一点儿食物时,他们并不注重用所有投入换取更多能量。相反,他们会选择买一些口味更好的、价钱更高的食品。
罗伯特·延森和诺兰·米勒发现了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即食品消费的“质量飞跃”。在中国的两个地区,他们随机选定了一些贫穷家庭,然后给予他们大量的主食价格补贴(一个地区是面条,另一个地区是大米)。我们通常认为,当某物的价格下降时,人们便会买得更多。然而,情况恰恰相反。大米或小麦的价格便宜了,那些得到补贴的家庭购买的这两种粮食反而减少了,虾和肉的消费却提升了。令人惊讶的是,对于那些得到补贴的人来说,尽管他们的购买力增强了,但其自身的能量吸收并没有提高,而且可能还会有所降低。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些人所摄入的营养含量也没有得到任何提高。
一种可能的解释就是,主食占家庭预算的很大一部分,因而补贴使他们变得更富有:如果主食的消费与贫穷的状态有关(比如说,因为主食价格便宜,但不那么好吃),那么富有的感觉可能会促使他们买更少的主食。这再次表明,至少对于这些非常贫穷的城市家庭来说,他们并不是优先选择获取更多的能量,而是获取味道更好的能量。食品的构成已然改变,同样数目的钱现在被人们用来购买了价格更高的食品。
在世界范围内实际收入普遍上涨的情况下,那些被世界粮农组织归类为饥民在内的穷人,他们似乎吃得越来越少。这是为什么?
揭开这一谜团的逻辑起点是,假定穷人知道吃得更多能够提高生产力,从而赚到更多的钱,那么一旦出现这样的机会,他们就会抓住。基于这样的假设,是否吃得更多并不能提高我们的生产力,因而也就不存在基于营养说的“贫穷陷阱”?
“贫穷陷阱”可能不存在的一个原因就是,当今世界大多数人都能吃饱饭。至少就食品储量来说,我们今天生活的这个世界有能力让每一个人都吃饱饭。饥饿的确存在于当今世界,但只是人类食物分配方式的一种结果。绝对的食物匮乏并不存在。并且由于能够提供卡路里的食物价格都不高,因此大多数人,甚至是大多数非常贫穷的人,似乎都能够赚到足够养家糊口的钱。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没有人会停留在图1-1的左半边,人们都有能力赚到足够的钱养活自己。人们之所以会吃得更少,或许是因为他们的饥饿程度降低了。而饥饿程度的降低,有可能根源于科学技术的发展,导致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数相对减少,因而人们对于体力的消耗也减少,这样便不需要摄入那么多的卡路里。如果大多数人都处于非饥饿状态,那么他们因消耗更多卡路里而获取的生产力就可能相对下降。这样,我们便可以理解为什么人们选择将钱用于追求更高价值的食品。
卡路里与生产力之间的关系并不呈S形曲线,而是反向的L形曲线,就像图1–2所展现的那样:最高的收入来自低水平的食品消耗。一旦人们能够吃饱饭,他们的收入就不会产生大幅度的跃升。这表明,与不那么贫穷的人相比,摄入更多卡路里对于非常贫穷的人来说更有好处。在这种情形中,我们恰恰看不到所谓的“贫穷陷阱”。因此,大多数人的贫穷状态,并非是由他们吃不饱饭造成的。
这并不是说,基于饥饿的“贫穷陷阱”存在不合理性。更丰富的营养可以使某人走上富裕之路,这一想法从历史角度来看的确至关重要,甚至在今天的某些情况下仍然十分重要。根据诺贝尔奖得主、经济历史学家罗伯特·福格尔的计算,在欧洲文艺复兴及中世纪时期,粮食产量并不足以维持所有劳动者所需的卡路里,这就是当时出现大量乞丐的原因——他们几乎不具备任何劳动能力。仅仅是糊口的压力,似乎就足以迫使某些人采取极端的做法:在16世纪中期至19世纪时期,曾盛行“杀死女巫”活动。当时农作物歉收的现象十分普遍,渔业也不发达。女巫们大都是单身女性,其中以寡妇居多。S形曲线的逻辑表明,当资源紧缺时,通过牺牲某些人,让余下的人能吃饱,使其具备劳动能力,为生存而赚钱,这从经济角度来看是合理的。
诚然,粮食短缺有时仍是一个问题。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今天生活着的这个世界都十分富裕,关于贫穷的故事并不会成为它的主旋律。不过,在天灾人祸频发时期,或是当饥荒造成几百万人死去或病倒时,情况自然会有所不同。阿马蒂亚·森曾指出,近期发生的一些饥荒并不是粮食短缺造成的,而是制度出现了问题,导致现有食品分配不合理,甚至在有些地区面临饥饿的情况下,政府仍然将可用粮食储存起来。印度便可作为案例。
穷人为什么吃的少?
【概括】孕妇摄入足够碘可以影响孩子一生的工作能力
1995年,《英国医学杂志》(British Medical Journal)首次使用了“巴克假说”(Barker Hypothesis)一词,这是戴维·巴克医生的理论,即母体子宫的条件对婴儿生活机遇具有长期影响。很多人都支持“巴克假说”。例如,在坦桑尼亚,与未服用碘胶囊的孕妇所生的孩子相比,如果孕妇在怀孕期间摄入了足够量的碘(根据一项间歇性的政府计划,政府会向孕妇发放碘胶囊),她们生下的孩子能够多上4个月至半年的学。尽管多上半年学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考虑到大多数这样的孩子只能上四五年学,多上半年学就意味着不小的收获。实际上,在这一估算的基础上,研究结果表明,如果每位母亲当初都服用了碘胶囊,那么非洲中部及南部孩子们的学习总成绩就会上升7.5%。这反过来又会影响到孩子们一生的工作能力。
一方面,穷人难以意识到让自己及子女吃得更好的价值。人们并不完全了解微量营养素的重要性,即使是科学家也一样,直到最近情况才有所改善。尽管微量营养素价格便宜,而且有时能够大大提高人们一生的收入,我们仍然有必要搞清楚该吃些什么(或该服用哪种药)。并非人人都知道这方面的信息,即使是在美国也一样。
另一方面,穷人不愿意改变自己的饮食结构。当别人告诉自己应改变饮食结构时,人们一般都会持怀疑态度,这可能是因为人们一直钟爱自己吃的食物。
另外,仅凭个人经验,穷人并不容易了解太多这种营养物质的价值。碘会使你的孩子变得更聪明,但摄入量的多少并无多大差别(不过,量变也会引起质变)。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你在多年之中既不会发现小变化,也看不到大变化。碘虽然能使人变得更强壮,但并不能突然之间把你变成一个“超人”——个体户每周的收入都会出现上下波动,因此对他自己来说,每年多挣40美元也可能察觉不到。
因此,穷人在选择食品时,主要考虑的并不是价格是否便宜,也不是有无营养价值,而是食品的口味怎么样。当人们手中的钱越少,人们就越不愿意购买健康食品。当人们陷入负面境况时,便宜好吃的东西是人们心理慰藉之源。碳水化合物的过量摄入是肥胖的根源所在,这也就是为什么某些穷人反而会更胖。
对于穷人而言,有些东西比食物更重要
穷人饮食习惯的另一个解释是,在他们的生活中,还有比食物更重要的东西。
奥威尔的《通向威根码头之路》一书中描述了穷人是怎样逃避沮丧的:
他们不会迁怒于自己的命运,而是通过降低标准来增强自己的忍耐力。然而,他们却不一定因此而专注必需品,也不一定会排斥奢侈品。因此,在长达10年的极度沮丧期内,所有廉价奢侈品的消费都有所提高。
大量记录显示,发展中国家的穷人会花很多钱来置办婚礼、嫁妆、洗礼等,这很可能是怕丢面子的结果。在南非,根据传统,人们只需将死去的婴儿简单埋葬,但要为死去的老人举办隆重的葬礼,葬礼所需费用为死者一生的积蓄。由于艾滋病毒的泛滥,很多年轻人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积攒葬礼费用,便要撒手人寰了,而他们的家人迫于传统仍要大操大办。对于刚刚失去了一个未来劳动力的家庭来说,可能需要为葬礼花费3400兰特(购买力平价约825美元),或者该家庭40%的年收入。在举行这样一场葬礼之后,这个家庭显然没有多少可用的积蓄了,更多的家庭成员则会抱怨“吃不饱饭”。即使死者生前没有挣过钱,情况也是一样的。这表明,葬礼的花费是导致贫穷的主要原因。葬礼所花的钱越多,人们来年就会变得越沮丧,而他们的孩子就越可能被迫辍学。
研究人员来到摩洛哥的一个偏远山村,遇见了一个叫欧查·姆巴克的人。通过交流,研究人员了解到他觉得一家人都吃不饱。但令研究人员失望的是,他们在他家中发现了一台电视机、抛物面天线及DVD播放机。对于他而言,电视机比食物更重要。
总体来说,穷人的首要选择显然是,让自己的生活少一点儿乏味。这可以是一台电视机,也可以是一点儿特别的食品,比如一杯加糖茶。
我们眼中的穷人世界,常常是一片失去机遇的土地。我们会好奇,为什么他们不把买那些东西的钱攒下来,将钱投入到真正能使他们过得更好的地方?然而,穷人会更加怀疑那些想象中的机遇,怀疑其生活产生任何根本改变的可能性。他们的行为常常反映出这样一种想法,即任何值得做出的改变都要花很长时间。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只关注当前,尽可能把日子过得愉快,在必要的场合参加庆祝活动。
穷人的问题并不在于食物的数量,而在于食物的质量。针对这一问题似乎不能通过单纯的资金补助来充分解决。因为给穷人更多的钱,并不能使他们吃得更好。即便收入增加,短期内他们也不会达到更好的营养状态。正如我们在印度看到的那样,穷人即使在自己收入增加的情况下,也不会吃得更多更好;除了食物之外,他们需要面对太多其他的压力和欲望。
目前国际上出台的政策的出发点,都是穷人需要更便宜的粮食,他们对于穷人的欲求,尚且缺乏深入的思考与认知。抑或是,这一问题的正面解决,存在十足的难度。
内容概括
五大原因导致贫穷无法摆脱:
1.穷人通常缺少信息来源,容易相信错误的事情
最常见的例子来自健康领域。很多穷人都相信,把药物直接输送到血液里更好,所以更愿意输液,而这种观点是错的。
一个研究表明,与患过疟疾的儿童相比,未得过疟疾的儿童,长大后每年的收入要多出50%。在肯尼亚,买一个经过特别处理的蚊帐,能使用5年,最多需要14美元,而当孩子使用它避开疟疾后,未来的工作收益远比14美元多得多。
这种信息,对很多人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那么被眼前的贫穷搞得焦头烂额的穷人,会有闲工夫考虑未来的事情,去花钱买健康与收益吗?
2.穷人面对更多的压力,更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
穷人即便获得了很多信息,也很难利用它们,因为现实限制太多。
尽管人们知道,自来水卫生设施可以减少痢疾的发病率,可当一个穷人家庭每个月要花费不少支付卫生费用时,许多穷人仍然会选择拒绝。
穷人缺少保障性的现状,使银行连小额贷款都不会提供给他们。本就匮乏的生活,如今更不可能找到出路。
人们处于压力之下时,身体内会分泌皮质醇,以维持正常的生理机能。但如果皮质醇分泌过多,会产生负作用,使人们变得易于冲动,做出不理智的决定。穷人面对的压力比富人更多,因而更容易不理智。
3.服务于穷人的市场极度欠缺
从金融机构到医疗机构,不管是私家还是公共服务,对穷人的服务都极度欠缺。因为利润太低,可能还亏本。
4.社会或政府的误区:制定策略爱想当然
导致服务不到位的原因,通常是因为社会和政府的认识存在误区,以想当然的方式制定政策,当然,还有无处不在的贪腐,也会让服务效果大打折扣。
穷人对未来存悲观预期,就不会拥抱扶贫政策。
5.最后掣肘的原因,在于人的内心观念
班纳吉和迪弗洛相信,“对于人们能做什么或不能做什么,最终常变为自我实现的预言。比如,有时候孩子放弃上学,只是因为家长或老师认为他不够聪明。
教育体系存在惯性的观念,认为其使命是为考试系统培养优秀的学生。在肯尼亚进行的一个研究项目中,教师们被随机分往“高级”或“低级”学区,前往后者的教师总是很沮丧。而印度加尔各答的一个学校,为了保障考试通过率,每年都会开除班里成绩最差的学生。
不必要的悲观预期,不仅是教育体系的巨大问题,也延伸到了温饱、健康等领域。
因为人们对当前与未来的看法截然不同。
面对当前的诱惑,人们由于被欲望支配,经常做出冲动的选择,而对于未来,这种渴望的快感要减少很多。像接种这样的事情,要花费今天的钱和精力,好处却在未来才能看见,就会减少人们的渴望程度。也许对富人来说,进行一些物质付出无所谓,但对穷人而言,对不起,条件有限,这是“不值得”的。
关于贫穷的几个认识误区
1.穷人真的吃不饱吗?
至少就食品储量而言,今天的世界有能力让每一个人都吃饱。
穷人在饮食方面的问题,或许不在于食物的数量,而在于质量。一定程度上,穷人在选择食品时,主要考虑的是口味如何,而不是价格与营养价值。不考虑价格,使得即使相应食物价格下降,或者穷人在得到补贴时,也不会增大这些食物的购买量,而把钱花在其他地方。这就使得提供给他们的食物援助失去效果。而不考虑营养价值,恶果主要体现在孩子身上。
很多时候,人们认为穷人吃不饱,是因为没钱买食物,所以只需要廉价的粮食,这注定了粮食政策将走向错误之路。
2.穷人就没有其他欲望了吗?
两位作者在摩洛哥的一个偏远山村遇见过一个男子,问他如果有更多的钱,会拿来做什么。对方说买更多的食品——好像吃不饱似的。然而作者们在他家里发现了电视机和DVD机,就问他,为什么吃不饱还要买电视机。答说,电视机比食物重要。
人们对于美好生活都有需求。即便是穷人,其首要选择也是让生活少一点乏味。
记录显示,发展中国家的穷人会把很多钱花在婚礼、丧礼等场合。有时候,这出于面子的压力。在南非,一次葬礼可能要花掉一个家庭四成的年收入,孩子可能为此辍学,其他一切也都越来越糟。面子值多少钱一斤,在这些地方明码标价。
所有人都一样,有相同的弱点和欲望,只不过,对穷人来说,欲望造成的后果总是影响巨大。
3.免费的东西就会引起穷人的兴趣吗?
为什么穷人宁肯花钱进行昂贵的治疗,也不愿意享受政府提供的免费预防?
现实中存在着一种“心理沉没成本”,即人们似乎更愿意利用花了很多钱获得的东西。
那么人们是不是认为,廉价的东西没有价值?
两位作家随即严谨地做了一个自我否定,他们通过肯尼亚一个非政府组织的调查发现,花钱买下蚊帐的人和免费得到蚊帐的人,其使用率没什么差别。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廉价的帮助失去了效力?前述已经提到,对未来的期望是穷人生存的支柱。
有时候穷人之所以坚持错误的观念,是因为当他们感觉无能为力时,会自动走上那些提供更多希望的途径,而这恰恰是那些错误的观念最善于呈现的;同时,解救贫困的服务者往往以为,廉价是穷人最需要的,这成为施救者和被救者最根本的分歧所在。
因此,前述提到的造成贫困的五大原因,有其中两个在这里形成了合力:缺乏信息与失去信念。
穷人的错误观念
1:养儿防老,越多越好
很多穷人都会将孩子看成未来,是一种经济保障、存储产品,甚至是福利彩票。养儿防老是他们的观念。
很多美国人不会考虑养儿防老,因为有效的社会保险和医疗制度,能够确保他们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都能得到照料。穷人只能倚仗孩子,在他们成年后,无论是提供物质还是人力,都会是反哺。
孩子越多,物质负担越重。中国在开始施行计划生育政策后,少要了一个孩子的家庭,储蓄率提高了10%,而三十多年来中国家庭的储蓄率增幅达到了33%。经济学家认为,这是生育率下降导致的结果。对穷人来说,孩子越多,出问题的概率也越高,他们也能意识到这一点。但他们同样寄希望于彩票中奖的几率也会提高。
2.教育也是投机
很多家长都会将教育看成获取财富的投资。投机心理让家长对未来的收益与当下的收益进行权衡,如果他们觉得未来的收益值得期待,就会让孩子接受教育,反之就会对孩子上学失去兴趣。
这无形中制造了一条关于期望值的S形曲线,未来与现在的收益相等,是这条曲线的转折点,在转折点以下,就会形成“贫穷陷阱",越不上学就越穷,越穷就越不愿意去上学。在这种心态下,家长只会让最聪明或最有可能出头的孩子去接受教育,其余的还不如辍学去谋生。这使得很多孩子失去了受教育的机会。这种“贫穷陷阱”本来不该存在,纯粹是家长的错误观念导致的。
3.迷信巫医
穷人有着很强烈的改善健康的愿望。但穷人们经常将钱花到错误的地方。
乌代布尔的穷人很少选择公共医疗系统,一个来自极度贫困家庭的人告诉作者,他每两个月去一次医院,去公共医疗机构的次数不到四分之一,超过一半的次数是去私家医疗机构,其余的则求助于博大精深的传统疗法——驱邪。
很多“私家医生”只会滥用输液、吃抗生素或类固醇等手段。穷人们吃了类固醇,会在短期内感到效果不错,兴高采烈地回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类药物会加速面部老化,缩短他们的寿命。
健康信息的缺乏、前述公立医疗系统的不完善,让穷人自行选择了更不靠谱的治疗者。穷人固然有自身的错误,但社会难道不更该反思吗?
4.今天花掉的钱不会影响明天
在不该花的时间和途径上花掉了钱,以至于不能储蓄,这是在很多穷人身上都会发生的事情。存钱的障碍部分来自于人的心理。
有一个被称为“时间矛盾”的概念,它表明人们对当前和未来的看法是截然不同的。在花钱问题上,它有两种表现形式:
A、今天花钱的同时,在计划将来省钱。
B、今天买下了“更想要”的东西,却计划明天把钱花在“更合理”的地方。
学者发现,将今天与未来的奖品进行比较时,人脑中关注“即刻奖品”的思维会启动,随即会毁掉人们很多良好的未来意愿。结果,人们把钱花在了很多面前发生的“紧急事件”上——其实只不过是一些有诱惑力的东西而已。于是今天的你我已经没法重复昨天的故事,因为昨天已经透支了。
所有人都会受到诱惑,有钱人只不过不需要担心未来而已,钱多的话,花掉这些还有那些,不影响将来的计划。穷人则不是,他们可以憧憬未来,可未来多数时候太昂贵,很难实现,那么存钱的吸引力就越来越小,就会花掉,然后离未来又远了一步,恶性循环,万劫不复。
穷人的自我救赎
1.像对冲基金经理那样分摊生活风险
为了减少风险,穷人适于像对冲基金经理那样,把鸡蛋分在不同的篮子里,通过多元化的业务减少风险。砸金蛋是今生奢望了,但真的遇到难题,这些篮子就是他们的幸运52。
婚姻也会被穷人用作降低风险的手段。一个人嫁到另外的家庭、村庄,就在两个不同家族间建立了联系,其中一方有难,另一方会出手支援。很多农户都会把女儿嫁到不远不近的地方,不至于断了联系,又可以形成生存条件的差异,避免在同样的灾害中一同挂掉。这样的避险手段富有创意。
2.互助小组:众筹基金,轮流使用
很多穷人生活在同一个村庄或社区中,熟人网络由此建立,不管是出于宗教原因还是种族纽带,都便于建立起互助关系。
穷人们会找到很多巧妙的办法,组成“储蓄俱乐部”,前述提及的轮转基金就是一例。在一些非洲国家,它有个更形象的名字:旋转木马。
参与基金的人们定期会面,每人每次将相同数量的钱存入共用钱罐,每一次由一个会员拿走钱罐。这很像中国人熟知的“兑汇”,利用全体成员积攒的储蓄为成员提供相对大额的资金,解决燃眉之急。除了提供资金外,会员们的定期沟通,还有助于他们获得更多的信息与建议。
3.小额信贷:穷人获得起步资金的唯一选择
银行不愿意为穷人的小额资金提供服务,私人贷款利息又太高,这就给了小额信贷市场成长的空间。
小额信贷不会有暴力的催款手段,放款方式也灵活,同时有比较完善的监督机制。迄今,在全球,这种模式已经拥有了以亿计算的客户。穷人们会利用小额贷款实现一些相对可及的愿望,比如孩子的上学款、做小本生意的起步资金。
4.创业:有足够的跟进资本,穷人也会催生奇迹
乐观的声音认为,“只要得到恰当的帮助,即使最穷的人也能成功经营一些小生意,并通过这些小生意改变自己的生活。”只不过想彻底摆脱贫困,需要一个前提,就是要有扩大生意规模的跟进资本。
穷人的生意在起步阶段,收益率可能很高,每多投入一块钱,就会有不小的回报。但因为总体投资低,所以整体的收益并不高。很多时候,穷人想扩大经营规模,一笔更大的投资或者一种更有力的生产技术,就能让他们跨越驼峰,却囿于现实,再没有发展潜力了。
5.找个稳定工作是多数穷人的希冀
做生意要面临很多风险,哪怕出现一个小问题,都会使穷人失去收入来源。所以,多数时候穷人还要冀望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在对全球穷人展开的调查中,两位作者问过一个问题:你对自己孩子的期望是什么。最常见的回答就是:成为政府职员。
这代表了穷人对工作稳定的倾向。这也是中产阶级与穷人之间的界限,稳定的工作可以提供足够的教育、医疗支出,更容易获得贷款,对未来保障的期望值显而易见。
读后感
一.跳不出的“贫穷陷阱“:
从客观上看:贫穷国家之所以贫穷,原因在于这些国家往往都气候炎热、土地贫瘠、疟疾肆虐、四周被陆地所包围。因此,如果没有大量的原始投资助其解决这些地方性问题,这些国家很难提高自己的生产力。然而,这些国家却因为贫穷,无法支付投资回报——这就是经济学家所说的“贫穷陷阱“。而外来援助对贫穷国家是否真的有帮助在本书中作者给出了不同学者的不同观点。认为外来援助利大于弊是因为他能启动一种良性循环,即辅助穷国在关键领域投资,从而提高其生产力;认为外来援助弊大于利是因为援助使人们停止寻找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且外来援助的钱是否真的用到了实处也值得存疑。个人认为对穷国的外来援助和我国的脱贫攻坚很像,外来援助不等于是全方位援助,而是提供为地区或者国家提供一个发展的机会,至于之后的发展还是要因地制宜,根据不同的国情制定不同的发展策略。
关于“贫困陷阱”作者还提到了以下几个方面造成的“贫穷陷阱”:
A:教育的“贫穷陷阱”:
贫穷并不仅仅意味着缺钱,贫穷会带来认知缺乏,使他们看不到长期教育的好处,拒绝接受教育,进而丧失挖掘自身的潜力,陷入教育的“贫困陷阱”。
B:信息的“贫穷陷阱“:贫富差距带来的数字鸿沟——人接受信息的渠道受限——报纸、电视和书籍都要花钱来买。没有正确的信息来源,便不能知晓对他们有利的政策,所以外界大多数本可以致富的机会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C:饥饿的“贫穷陷阱”和基于营养学说的“贫穷陷阱”——贫穷与饥饿的关系、认知偏差、食品分配不合理。
饥饿的“贫穷陷阱”:低工资,吃不饱饭,降低效率,工资更低,更吃不饱饭。贫穷和饥饿的关系(这部分仅为个人看法):在过去饥饿确实是导致贫困的重要原因,那是因为过去是以劳动力以农业为主的经济,人们只有吃饱后才有更多的力量去创造更多的财富。而随着工业革命,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关系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人们不在单单的靠劳动力工作生存,对于粮食的需求并没有那么大,因而他们并不会将所有的收入用来填饱肚子,反而在欲望的驱使和富人符号的引导下,穷人往往会选择用剩下的钱去吃更贵但卡路里却不高的食物(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穷人不懂得卡路里和微量元素等)。所以最后并不是饥饿导致了贫穷,而是现有的食品分配不合理,穷人认知偏差,教育资源的缺乏等共同因素导致的贫穷。所以我认为单个的饥饿贫穷陷阱不足以说明贫困的原因。
D:存钱的“贫困陷阱”——电视机比食物更重要、注重短期效益。
实际情况是大多数穷人是可以吃饱饭的,并且穷人会用50%的工资购买价钱更高的食品,甚至会攒下大部分积蓄去购买与他们生命没有实际关系的娱乐设施电视机。我认为穷人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意识每个人都会有欲望,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追求的不仅仅是生存而是生活,因此在他们能够吃饱饭的情况下,他们愿意拿出一些钱来满足自己其他方面的欲望,打破每日完全相同的无聊的生活状态,或者是以这种方式转移自己当前陷入窘况的事实,另一方面原因是因为穷人没有长远的规划,注重短期效益,所以他们不会选择花费较小的疫苗等预防措施,也不会尝试把现有的金钱放到只有未来才能看到效益的银行,所以更不会去存钱。但是如果不存钱,他们就会一直穷下去:将来任何一场疾病都能使本已经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而造成穷人看不到长远效益的原因,我认为可能有两方面,一是他们可能没有认识到这种为未来担保的好处,二是他们可能已经了解这种好处,但是因为生活的环境和状况让穷人并不会对未来的生活抱有多大的幻想,因为仅仅活在当下就已经很困难了。
E:信贷的“贫穷陷阱”:穷人选择了民间的贷款,传统的借贷人,但放贷的前提是对借款人的充分了解,而这也需要费用,因而利率很高。利率高了之后,穷人不愿意还贷款,借款人需要受到更为细致的监督,进而又会增加贷款的成本。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一个闭环,穷人掉入了贷款的贫困陷阱。
二、好好谈一下穷人是如何看待教育的
A:穷人将教育看成一种投资行为,还是一种风投,认为教育没有及时的效益,因而在穷人中并没有强大的,潜在的教育需求。再者印度公立学校50%的教师都在上课时间缺席,这也就造成教育质量低,教育获得感低的结果,所以与其让孩子上学不如直接工作。
B:辍学率的主观原因是家长的意愿:教育质量之所低下,原因在于家长们对教育不够重视,认为教育回报少,而入学率和教育回报率息息相关。在贫困地区,家长不让孩子上学,学校招收学生少,老师自然而然没有什么工作动力。而解决教育回报少的方法是让家长看到教育的价值,找到急需人才的行业,让投资于这些行业变得富有吸引力,就会出现对受过教育的劳动力的需求,增加这方面的供应压力。
C:辍学率的客观原因是穷人经济状况堪忧,而本书针对这点提出了有条件现金转移的建议:贫困家庭会得到某些救助,但前提是他们的孩子必须定期上学,这笔钱被当做一种补偿,补偿他们因让孩子上学而非工作所损失的工资。
D:私立学校:私立学校是由需求推动的标准策略,常常比公立学校的效率高,升学率高,成绩好,老师的到课率高。原因是私立学校是由资本推动的,因而在应试教育的今天不难发现,私立教育其实重在精英的培养,为某种艰难的考试培养最优秀的孩子,而对普通学生的教育则表现一般,这一点可以从私立学校一般会举行人才选拔的入学考试,而公立学校并不会。
E:根本原因:精英学校体系拦住了贫困家庭孩子跨越阶层的机会。家长和老师对于底层孩子并没有高分数的期待,对于底层孩子刻板印象的威胁力量足以摧毁他们的自信心,否定自身的潜力,而这样会造成巨大的人才浪费。总结起来就是教师没有认真教过,家长放弃过早,学生缺乏自信,在这三座大山的压力之下,穷人家的孩子无法接受正常的教育,除非做出点什么成绩,不然最终结果只能是中途辍学。而造成这种现象最根本的原因是学校精英教育的体制,为了升学率,为了成绩,老师家长都刻板的贬低底层阶级的学生,好像他们在基因上就已经输了一样。但这种以成绩论英雄的选拔方式也是无奈之举,国家经济发展需要人才,而要在短时间内挑选人才,这种方法显而易见更快捷更有效,但却牺牲了教育公平。
F:对此作者提出了几点建议:关注基本技能的开发,聘用充满活力的年轻老师,教育家长,设置灵活的年级制度,不仅上学重要,学什么更重要,设定更为具体直接的目标,激发学生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最后最重要的是教育家长,让家长真正的认识到教育的本质,教育过程中的困难和教育的价值。要想建立一个能够向每个孩子提供机会的学校体系,首要的一步或许就是,认识到学校的服务对象是其现有的学生,而不是他们可能想要的学生。
三、穷人生育观:
在印度,生育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社会及宗教准则,违反这一准则就会受到惩罚,除非社区中的其他人也选择不孕,否则他们不会这样做。而我最认同的一个观点,穷人生孩子是为了养儿防老,因为与欧美等发达国家相比,他们没有健全的社会福利体系,医疗保险体系,没有人会为他们的未来,他们的老年生活买单,所以只能让直系亲属为他们养老送终,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只生一个孩子风险太大,因为对穷人而言,生孩子就是一种风投,是一种彩票,所以才想多生几个。
四、穷人社会,职业,生活。
A:书中写到穷人就像对冲基金经理一样,他们的生活充满了风险,唯一不同的一点在于二者的收入水平。美国农民有保险,他们可以获得补贴,并收益与社会规范的社会保险计划,但穷人缺乏这样的外部援助,并且伴随着税收下降,穷国政府将会削减对学校健康设施及援助计划的预算,进而穷人越穷,陷入一个贫穷陷阱。
B:关于贫穷书中还提到与生理有关。贫穷与身体所分泌的皮质醇水平密切相关,因为皮质醇水平标志着压力的大小,皮质醇直接损害人的认知及决策能力。穷人长期处于生活的压力之下,分泌的皮质醇自然很高,决策自然不会很明智。
C:所以穷人在没有健全的社保制度下,如何生活呢?穷人似乎会涉及多重职业,把鸡蛋放到不同的篮子里,减少风险。会固守传统方法。不愿改变,因为没有资金,不敢承担巨大的风险。通常以婚姻为纽带,把女儿嫁到不近不远的村落,这样两家可以形成互补的关系。穷人会生很多孩子来为自己的养老做准备。也会在某种情况下担任某人的佃农。
五、穷人如何应对风险?
关于应对风险。穷人的社会是一个互帮互助的社会,有点像费先生在《乡土中国》里讲的熟人社会,以差序结构筑起的社会关系网络,互帮互助,度过风险。据调查,每个普通家庭平均与2.5个其他家庭存在借贷关系。这种密集的相互借贷,可以减少每个人面对的风险,也成为非正式保险。而人们之所以帮助别人是因为他们相信日后可能需要他们的帮助。但是这种非正式保险也有弊端,也就是这种帮助是出于一种道德的帮助,并不是义务。所以在事关健康等需要高昂花费的事情上,常常是由该家庭承担,而这也成为了人们的共识。
六、为什么穷人不想买保险?
A:一是因为他们的投保需求低,灾难发生时善良的灵魂会伸出双手,而政府基本上只在重大灾难的情况下发起救助,且常常救助不及时。二是穷人可能对保险并不了解,他们所认为的保险可能是事无巨细的保险,而通常情况下,保险是有规定的,一般的重大事件,但当穷人发现自己在经历过灾难后并没有得到理赔,那么就会对保险彻底丧失信息,而信任度对保险公司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三是时间上的不一致,保险是你预先支付一定的费用为将来的生活购买一种保障,但希望自己永远都用不到。而这将来恰恰也是人们最不愿意面对和构想的将来
B:所以要让穷人参保,需要政府的力量,以补贴的形式鼓励穷人参保,当人们逐渐看到保险费用的好处,感受保险市场的繁荣时,再将保险补贴取消。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利用公共资金促进共同费用。除此之外我认为应该向穷人普及保险知识,让穷人正确投保,投真正对他们有用的保险,因为再保险市场上存在着,保险公司尽可能把保险卖给一些根本不需要的人,在合理的情况下,赔偿那些需要理赔的人。莫让穷人成为保险的受害者,和被剥削者。
七、穷人的金融服务是怎样的?——贷款,储蓄
A:穷人选择非正规渠道的贷款率更高的原因有两方面,一方面是银行不相信穷人,认为他们违约率很高,也不想花费很多的精力来了解穷人,更不想与穷人自杀新闻沾边,另一方面可能是银行设置的贷款门槛高,对于穷人来说较难达到,并且在竞选时期,政府常常会勾销未偿还的贷款。
B:关于小额贷款,小额贷款利率相对较低,对于穷人来说是一个“最近发展区”可以够得到的天花板,小额贷款机构依赖的是其紧密监督客户的能力,有固定的社会契约,由整个社区确保其还款。然而小额贷款也有其局限性:固定的严格还款日期只能救助循规蹈矩的穷人,对于爱冒险的人,资金紧急周转的人并不是最优选,更不适合大型企业的贷款。但它却是中小企业的福音。
八、穷人如何看待健康?
A:穷人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健康,相反他们会在健康上花费很多,而这些花费一般用于治疗而非预防。因为投资前期的预防并不能很快的得到相应的回报,对于穷人来说,当下立竿见影的效果才是最重要的,因而穷人很少会去将钱花在诸如,保险疫苗身上。
B:再一个为什么穷人不去免费的公立医院二更加偏向没有医师资格证的私立医院?根本原因是政府的面子工程,政府的不作为。公立医院的缺席使得穷人对公立医院信任度急剧下降,相较之下,私立医院的医生最起码会在职。其次人们通常认为价格越高,质量越好,反之免费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价值不高,可有可无。
C:对于穷人来说,人们很可能会产生错误的健康运转观念,了解疫苗的预防作用最起码需要掌握高中的生理健康知识。而这对文化程度低的穷人来说是很难得。他们只会从外在的效果来判定其是否有用,然而并不是每一次的疫苗注射都会预防疾病,一旦失败,那么他们就不会再相信疫苗。所以他们更相信自己世代生存的经验,更相信所谓的传统疗法,请巫师等仪式。
九、穷人为什么存不下来钱?
穷人没有正式的储蓄机构,他们只能用轮转基金,轮转基金参与度高,互相监督,有舆论压力,督促自己,组员共用存款并协调他们存取款,账户中的存款总量变大,银行也愿意出手了。
A:外部原因(1)银行手续费、税率、时间成本过高(2)获得重要信息的渠道封闭
B:内部:
(1)时间矛盾,即人们总是倾向满足当下的需要,而把对未来的规划放在未来。(2)自我控制难以实现,原因有
①对于穷人来说,任何期待实现的目标都过于遥远,而诱惑太多
②对存多少钱的决策难以定论
③陷入“贫穷陷阱”,即:即使存钱也存的太少,要用更少的资源对抗更艰难的任务
总结:造成贫穷的主要原因是一下三个方面:意识形态,即穷人在面对问题时的思维模式,和思想观念;无知,即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权利义务,决策的初衷和目的;惯性,即穷人惧怕改变地惰性,习惯熟人社会,安土重迁不愿离开故土去闯荡,正是这三大问题瓦解着可以帮助穷人的各种努力,意识形态出自于对各种条件的无知,大多因惯性而反映在穷人在这一一意识形态下的行为。当然除了这三大问题,政府的不作为,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也是造成“贫穷陷阱“的重要原因。
摘录以及思维碎片
1.贫穷并不意味着缺钱,它会使人丧失挖掘自身潜力的能力。
2.有些事往往并非因为不良动机,而在于错误的根本认知,对人和实物以及思想。
3.“贫困陷阱”为什么能够相对地将人锁在贫困中,其基本原理为:
(1)因为你穷,你就享受不到良好的教育,引起人力资本退化。(因为你穷,没钱在教育上投资自己,无法得到将来教育投资的回报)
(2)因为你穷,你就缺少物质资本的投入,许多赚钱的机会因而与你无缘。(你发现大规模的养羊特别挣钱,但是你没钱盖羊圈,买羊仔,备草料,就只能望“羊”兴叹了,地主家的儿子隔壁吴老二也发现了这个商机,人家把钱挣了。)。
(3)因为你穷,就限制你的活动范围跟自由,因而是你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而日益边缘化。(阶层固化,一个阶层跟一个阶层玩,从一个阶层到另一个阶层,钱是敲门砖。这也是为什么暴发户会努力的能混进主流社会。)
(4)因为你穷,就可能影响你的情绪和精神状态,从而一蹶不振而荒度人生。(酒在以前有两种作用:给上流社会助兴;给冲锋的士兵壮胆。酒如今也有两种作用:给主流社会助兴;给贫穷麻痹精神、缓解情绪。)。
4.贫困不单纯是一种供给不足,而更多的是一种权利的分配不均,即对人们权利的剥夺。
5.童年时期的营养不良会直接影响成人的处事能力。
6.巴克假说,母体子宫的条件对婴儿生活机遇具有长期影响。
7.穷人在选择食品时,主要考虑的并不是价格是否便宜,也不是有无营养价值,而是食品的口味怎么样。
8.穷人的首要选择显然是,让自己的生活少一点儿乏味。这可以是一台电视机,也可以是一点儿特别的食品,比如一杯加糖茶。
9.穷人总是为社会观念买单,那一小撮儿富人主导社会观念。
10.穷人不相信明天,只相信今天,只愿把钱花到今天。穷人没有想象力,看不到未来,自然不会为未来投资。
11.穷人不会迁怒于自己的命运,而是通过降低标准来增强自己的忍耐力。
12.穷人常常把钱花在昂贵的治疗上,而不是廉价的预防上。
13.人们可能会根据价格来判断质量:恰恰是由于某物品是廉价的,人们便有可能认为它没有价值。
14.你的现在是由你的过去决定的;而你的未来是由你的现在决定。
15.信仰即信念与原理的组合。
16.穷人之所以会坚持那些看起来漏洞百出的信念,还有一个潜在的原因:在他们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希望变得至关重要。
17.我们有些天真且过于自信地以为,自己有能力在未来做正确的事。
18.环境的助推力带来的成长,远远大于个人艰难自控带来的成长。
在成长中努力成长,在消亡中避免消亡。
大环境对人的影响人的发展至关重要又隐形无形,身在其中,又不知不觉。
19.笔者倾向于认为,男人比女人要自私得多。
天性使然,自然进化的结果。
20.最有效的人口政策或许就是,让人们觉得没必要生很多孩子(特别是儿子)。
21.经济危机最先倒霉的往往是穷人。经济的衰退往往从边缘开始的。而经济的成长往往是从中心开始得。
22.在穷人看来,每一年都过得像身处一场巨大的金融危机一样。
23.在面临工资或收入下降时,穷人的一个自然反应就是,增加工作量。然而,这有时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做法。
24.家庭还会利用一些富有创意的方式来分散风险。印度的农户利用婚姻作为一种分散大家庭“风险组合”的方式。一个女人婚后搬到婆家所在的村庄,娘家与婆家之间就建立了一条纽带,在遇到麻烦时,两个家族便可以寻求对方的帮助。农户一般会将自己的女儿嫁到不远不近的村庄,既方便与亲家建立关系,气候格局又不会完全相同。
联姻,一直都是一种避险手段,小到个人,大到国家。
25.很多富裕的国家,这也是商人做生意的方式:他们获得营运资本贷款,用于生产或购买货物,然后用他们的收入支付贷款。
像不像房地产商的运营方式?
26.意识到问题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些问题就能够得到解决。这可能仅仅意味着,我们能够预见自己会在哪些方面遭遇挫折。
27.对于政府工作的特别强调表明穷人对于稳定的一种向往,工作稳定似乎是中产阶层与穷人之间的一个界限。
饱后思淫欲,很多事儿都是吃饱后,稳定后,思维上才想着去做的…。
28.贫穷会引起腐败现象,而腐败现象的发生必然会促使贫穷的产生。
很有意思的论调。
29.制度是一个社会成功或失败的首要推动力。腐败的制度往往会滋生更加腐败的制度,形成恶性循环,这就是所谓的“寡头政治铁律”。
30.选举常常基于种族忠诚度,也就是来自最大种族的候选人常常会当选,无论他本身具有怎样的品质。种族忠诚度是传统社会的基础,而且注定会统治政治态度,一直到该社会变得现代化才会有所改变。
多少选举都成了维系种姓的工具。
31.穷人通常缺少信息来源,相信那些错误的事情。穷人肩负着生活中的多种责任。
脱贫的关键就在于改变贫困环境:生存环境与人文环境。生存环境的改善靠因地制宜的招商引资;人文环境的改善靠教育投入。
32.教育可能导致子女对现在生活的叛逆,对长辈的背叛,对农村生活的嫌弃和离开。
现实也不过如此,传统道德教育的缺失,让如今的社会多几分功利,少几分温情。
33.物质上的匮乏的副作用是精神上的极大需求。
34.穷人之所以越来越穷,不在于不够努力,罪魁祸首是稀缺心理:越是缺钱,越在乎钱,却忽略了更重要的事。
35.有钱的时候,钱不值钱;没钱的时候,命不值钱。
36.心理沉没成本————人们更可能他们利用、在乎他们为之付出很多的东西。
37.自由限度:市场里的个体会因信息的不对称而承受不公平的自由,国家里的个体会因素质不够而承受不公平的自由。
38.性别歧视归根结底还是生产力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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